2007年4月24日星期二

关于诗歌以及泰戈尔的回忆


我随时都可以回忆起我第一次读到泰戈尔的诗歌时候的感觉,那时候我上高二。


在之前,我疯狂的迷恋上了外国的诗歌。这种神秘的诗歌旅程是从拜伦开始的。在一个暑假,我坐在家中大门外,头顶上方是树冠巨大的泡桐树,面前是开始茁壮成长的玉米,一片绿色,迷人的眼。我安静的翻开《瑭・璜》的故事,顿时沉浸其中:



说来新鲜,我苦于没有英雄可写,
尽管当今之世,英雄是迭出不穷;
年年有,月月有,报刊上连篇累牍,
而后才又发现:他算不得真英雄;
因此,对这些我就不人云亦云了,
而想把我们的老友唐璜来传诵――
我们都看过他的戏,他够短寿,
似乎未及天年就被小鬼给带走。

――《瑭・璜》第一章


读完拜伦后,我开始读泰戈尔。


在一个即将放假的周末――当时我们是双周放假一次――我从学校门口盗版书商那里买到了质地精良的盗版《泰戈尔诗选》(此举违法,请勿模仿。支持正版,打击盗版。)。然后去车站,坐车回家。


在拥挤的公共汽车上,四周里空气污浊,人声嘈杂。我坐到最后一个座位上,翻开刚刚买到的泰戈尔阅读。


泰戈尔诗歌的集大成者应该是《吉檀迦利》了,凭借着这部诗歌,他获得了诺贝尔奖。所以我的泰戈尔旅程是从那里开始的。几乎在读完第一节之后,我就被深深地震撼住了。我不明白,在我眼前明明是白纸黑字的中国简体汉字,为什么他们的组合我竟然读不出什么意思?在那个年轻而对世界充满着无知和盲从的年龄段,这种费解的文字被我认为是经典的楷模――直道今天,这种影响还些许存在。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在那种纷乱的环境中,读这种几十遍都不可能懂得的文字显然是一种自我摧残和扰乱心神的行为,于是我快速的后翻,翻到了《飞鸟集》


这部诗集是泰戈尔游历日本的时候写下的,写作对象是那些向伟大的诗人求取诗句的日本女子。我尝试想象,在那个樱花繁盛的时间里,泰戈尔一到达这个盛产柔情似水的女子的国度,他是先被风景吸引呢还是漂亮的姑娘呢?


一个可以肯定地事实是,泰戈尔在日本应该拥有大批的女性粉丝。他的到来,给这个阴柔唯美的国度带来了多大的震撼?在日本从来就不缺乏才子与佳人的故事,就像他们曾经效仿的中国古代文学一样。那一部部的"物语"们,那一首首的汉体诗们,但但是《源氏物语》中,光源氏就留下了多少的风流佳话?


自古诗人多风流,我不相信,在众多温婉的女子的簇拥和追捧下,泰戈尔没有在这个小小的过渡中留下些许风流韵事?




夏天的飞鸟,飞到我的窗前唱歌,又飞去了。            
秋天的黄叶,它们没有什么可唱,只叹息一声,飞落在那里。     
Stray birds of summer come to my window to sing and fly away.
And yellow leaves of autumn, which have no songs, flutter and fall
there with a sign.
――《飞鸟集》1

那只飞走鸟儿,在秋天的黄叶中,是否有一段让泰戈尔难以忘怀的感情呢?那一句句的诗歌,那一次次的扇面题字,是否是泰戈尔的一声叹息呢?




她的热切的脸,如夜雨似的,搅扰着我的梦魂。           
Her wishful face haunts my dreams like the rain at night.

――《飞鸟集》8


在看到朋友的文字后,产生诸多以上感想。其实到了如今,那个年代所迷恋的诗歌在我的脑海里已经几尽无存了。但是关于那时候的记忆,却纷涌而至。记得在那个我读拜伦的暑假,一个阳光火爆的下午,我的邻居,一个学习刻苦的大学生的父亲,走到我的面前问我:"看这些,对你的考试有什么用呢?"我难以回答。现在,我依旧在看着与考试无关的书籍,而他的女儿已经成为一所名牌大学的研究生了。而我读的那些诗歌,那个为了理想而走向浪漫主义死亡的拜伦,那个在日本女子蜂拥着的泰戈尔,那个一生据说有一千零三个情人的瑭・璜都消失在时间的灰尘中了。


还记得当初陷入诗歌狂热中我写过这样的句子:


似水无痕的流年
在我的生命中悄无声息的滑过
一朵朵炫色的花瓣
急速旋下
握住一片,张开
却在手心化为乌有
那逝去的轻风
伴随着流过的日子
走向生命的另一个终极
我拨开生命的仓库
里面
贫穷的只剩下记忆。


还记得泰戈尔的《飞鸟集》有过这样的慨叹:





天空中没有鸟的痕迹,但我已飞过

――《飞鸟集》



还好,我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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